余秋雨来了,余秋雨又走了
又过节了。这一回,过的是“中国·贵州凯里原生态民族文化艺术节暨原生态民族文化旅游节”,主办者是州委州政府。过来过去,我终于恍然大悟:过节就是“花钱和赚钱”,等于“买和卖”。我没有一块多余的钱去花,也不
又过节了。这一回,过的是“中国·贵州凯里原生态民族文化艺术节暨原生态民族文化旅游节”,主办者是州委州政府。
过来过去,我终于恍然大悟:过节就是“花钱和赚钱”,等于“买和卖”。我没有一块多余的钱去花,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一块钱横空飞来。所以,任何节日我都凑不上热闹,顶多只能灰溜溜地做一个看客,别人是高瞻远瞩文化和商机,而我则是不耻下问地看美女。
听说,余秋雨同志被列为特邀佳宾,要对话和点评原生态民族文化。其目的,是借用他的名人之光来映现旅游品牌。出场费,八十万元人民币。
我心念一动,组委会好大的手笔,居然把中国文坛第一霸主给请来了,不容易啊。
九七年,二十八岁的我,正式被文学招安为文学喽罗,有意识地阅读和写作,开始发表作品,把先锋小说家摆设成自己的路标。然后,余秋雨的《文化苦旅》侵入我阅读的根据地,其居高临下的权威口吻,时空错乱的吊古伤今,全知全能的不倦诲人,高深莫测的潇洒出尘,把我教训得体无完肤,感动得废寝忘食。一个朋友更是崇拜,哀叹“作文当学余秋雨,不是苦旅就山居”,把余氏的两本代表作,当成了文学的《圣经》,至今仍靠此在新闻界传经布道。好玩的是,另一位文友潘年英先生,却非常地反感余秋雨,骂他最没有文化,又烂又俗,品位低,且无人品人格,全是无知无行的媒体炒作出来的文化商标。
2001年以后,我从当代中国文学山谷中撤出,转移到西方文学的平原,疯狂地走马观花,发现了当代中国文学的来源,刹时有种豁然开朗的醒悟。这时候,再去看余秋雨,就有了种寡淡的味道。其原因,就在于他老人家过分的自恋、矫情与虚伪,以及一些无知乱来。例如,他在博客中这样评述:“司马迁承受了腐刑,即被切割了男性的生殖系统。他以自己的耻辱,换来民族的尊严,他以不堪的日日夜夜,换来了中国的千年万年,他以失去性别特性的苍白,换来了九州大地的雄魂。”这种典型的余式语汇语法语气语感语义,实在是对历史进行阉割和对人物进行凌辱,倘若司马迁泉下有知,也会跳起来跟他打一场名誉官司。这一点,早已有各种猛烈的批判,如金文明的常识揭短——《石破天惊逗秋雨》,朱大可的隐喻性修辞——《抹着文化口红游荡文坛》,余杰的质问与审判——《余秋雨,你为什么不忏悔?》等等。散文的最高境界,是返璞归真,一滴水见阳光,芥子纳须弥。煸情与点火,有挑唆和作恶的嫌疑,不仗义。
余秋雨的地域文化点评,始于1995年。他任深圳文化顾问,闭着眼睛捉麻雀“深圳是中国文化的桥头堡”,大唱赞美诗“深圳有资格总结20世纪文化的事”;1997年,去香港,又说“香港最有可能成为亚洲的文化中心”。他这种文化大跃进式的表述,完全是喜剧化广告,表演文化快餐的狂欢,被人批驳得哑口无言。2006年12月,他又点评贵阳,终于讲了一句人话“贵州的现状,体现了一种童年的单纯,表现了人类成熟时期的文明,实在难能可贵。”然而,今年在对黔东南的对话与点评中,几乎都是“正确的废话”。例如:7月17日,在锦屏隆里古城,他提出所谓的“汉文化孤岛”现象,(另有学者认为是“汉文化嵌入”),也不新鲜,不过是西方理论的移花接木。近代以来,中国几乎没有原创文化,所谓的专家学者,全是知识搬运工或文化皮条客。在古城镇远,他竟然点评镇远幸福指数很高——“他们在江边跳舞,而江边的风情和老百姓的生活结合起来,才是游客最想看到的。”我估计,秋雨同志在说这一段话之时,一定是心旷神怡的,因为所到之处,都是穿着民族盛装的当地男女青年,在夹道欢迎他这位“造诣不在鲁迅之下,当代中国最大的文人及学者。”(当地媒体报道和当地网友感叹)他哪里会知道,这些都是人民群众的活动秀呢,要在平时,这江边,又有谁有空和心情来载歌载舞?我突发奇想,余秋雨同志不惜唾沫评这评那,指东点西,为什么就不见他评议一下山西的黑砖窑事件呢?(哪怕是无关痛痒的轻描淡写)莫非,这类事件太重太黑了,又档次不高,上升不到先进而高雅的文化层面,不够余大师的点评资格?或者,招惹这类事太累人烦人,余大师无兴趣,又无红包收受,故且漠不关心吧。余大师甚至连“杨丽娟事件”也不评,但是评了“林妹妹出家”。可见,这个“抛家弃女”的国家级教授,写文章也是嫌贫爱富,嫌丑爱美,评下不批上,骂远不呵近,训民不责官。我以为,“黑砖窑事件”是世相人心的试剂纸,凡对此沉默而又有表达能力者,皆是麻木不仁道德沦丧。在这点上,“哲学乌鸦”黎鸣、“反动居”冉云飞、“文化流氓”朱大可,都可圈可点,值得我抬碗相敬,他们痛彻地指出了这一事件标志着“中国社会洪洞化”,所谓的歌舞升平,只是盛世谎言。
7月23日下中午,余秋雨在行政中心大楼演讲。我带着16岁的外甥和9岁的女儿,也挤着去听。在入口处,却被警察拦住——凭票进入,我没票。也不知道去哪里领哪里买。
第二天上午,单位通知去领票,下午去听余秋雨演讲。我领了,准时到达,又被人通知,“余秋雨人都走了,听个卵子。”我还是进去了,想趁机参观一下这栋雄伟壮丽的政府新办公大楼。平时,我哪里有这种机会。进去,地上铺着红地毯,每个座位放着一瓶泉水。我的票是倒数第二排,等了半天,才有近半的人来坐,很明显,余秋雨同志一走,听众都涣散了。我挪到前排门边,想方便时开溜。哪晓得,其他的“非遗”专家们讲得很精彩,如,北京大学的段宝林教授,认为保护原生态,关键是要教育官员,建议他们好好学习,加强文化自觉,不要不懂装懂,好心办坏事。社科院的邓敏文教授倡议,官办节日不能不搞,但不宜多搞,要扶持民间,走商业化。
我审视了下贵宾席,没有发现潘年英先生。22日下午,我在博物馆碰见他,便问,“你觉得这个活动怎么样?”他答,“党和政府办的,都好。”话音未落,天就黑了,狂风大作,刮起雨来。我们打的,去参加老乡画家龙潜珍先生的作品研讨会。
我以为,在家乡招开这样一个高规格的原生态民族文化学术会议,缺了本土相关学者的参与,是一大损失与遗憾。潘年英是本土人类学学者的优秀代表,有许多真知灼见。例如,现在到处流行的这一句“黔东南是人灵疲惫心灵的最后家园”,已成本土文化标签,是最有号召力的“旅游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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