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暖了秋霜
郑霜若认识秦冠秋的那年,她还是个啥也不懂得六岁小丫头。霜若原本是出生在江儒镇的,父母都是环保公司的小职员,那一年公司裁员,霜若的父母双双失业。那一个多事之秋,祸不单行,霜若年暮的爷爷终于在十年的赖药为
郑霜若认识秦冠秋的那年,她还是个啥也不懂得六岁小丫头。霜若原本是出生在江儒镇的,父母都是环保公司的小职员,那一年公司裁员,霜若的父母双双失业。那一个多事之秋,祸不单行,霜若年暮的爷爷终于在十年的赖药为生后还是走了。霜若的父母筹了钱给老人家料理了后事,又忙里忙外地寻路子找工作。无暇再照顾霜若,只好把霜若送回渔甘村的外婆家交给老人家带着。
霜若自小就跟外婆亲,不吵也不闹地搬进了外婆的矮屋。
冠秋的父亲是村里的支书,听说年轻时是附近镇里唯一的大学生村官。在那些初出校园的大学生们扎堆往城里跑的时候。冠秋的父亲拉着冠秋的母亲,一袋行李,一箱旧书地就搬来了渔甘村。
冠秋三岁那年,镇里下来了调职的通知。原来秦支书下乡这几年,为人恳实,做事踏实,又不带官气,没有架子,村民们鸡毛蒜皮那点小事,他也处理得一丝不苟。明明来的时候还是个白净的斯文小伙子,五年的光阴竟磨得一脸风霜。
村人朴实,知道秦支书要被调到镇里去了,都替他高兴。几天里大家给秦支书送去了不少的贺礼。
老村长想为秦支书办一场祝贺会,大家受他照顾这么多年,想好好感谢他。不料秦支书拒绝了,拒绝得十分干脆,不容人劝叨。“我决定拒绝镇里的调遣,留职书我已经递上去了,大伙的心我都明白,相处了这么多年莫不是还大家伙儿还想敢我走么?”大伙儿还在困惑的时候,秦支书开口了。
老村长一听,顿时通透了他的意思,“秦支书啊,你在这小渔村里任劳任怨了五年,我们受了你那么多的照顾,也该放你走了。”七十好几的年纪,眼下竟也有泪光泛起。
“是啊是啊,秦支书是好人,进镇里享些好日子,应当的,应当的。”又有人冒出来劝了一句。
然而秦支书还是摇了摇头,“不,我不走,现在不走,以后也不会。大家伙儿的意思我都明白,这是我愿意的,如果大家有心,就让小秦我带着大家走向更好更红火的日子吧。”
围观的几个妇女低下了头,难藏歉意。一些汉子倒是也是动容,望着秦支书,像仰望父亲一样仰望他们的英雄。
老村长叹了口气,收敛激动的神色,“你这是做甚呢?”
尽管种种话语,最后秦支书还是留了下来。
然而五天后,再也没人见过秦支书的妻子,冠秋那美丽寡言的母亲。有人说,在秦支书收到镇里的通知,应允他留职的那天晚上。冠秋的母亲和他大吵了一架,屋子里传来摔碟子砸瓢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女人哭声。第二天有人路过秦支书家里的时候,门开着,屋里一片狼藉,极少喝酒的秦支书坐在地上,还在喝着一罐烧酒。路人扔下背上的干芦苇,就跑了过去,“秦支书秦支书”地叫了他老半天,他愣是没反应,目光呆滞。
这件事迅速传遍了村里,最后大家决定找个老人家陪秦支书聊聊,到底出了什么事。当天晚上,那个老人家在秦支书家坐了一宿。第二天,秦支书就恢复了过来,与往常无异,似乎昨天那失了魂的人不过是大家的幻想。
有人问那老人家,秦支书到底怎么了?那老人家一脸怜惜地摇摇头,半字不提。大家伙儿终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家隐隐猜测,冠秋的母亲与秦支书因为什么事发生了争执,最后她选择了离开。
与冠秋的父亲彻夜谈天的那个老人家就是霜若的外婆。霜若的外婆喜欢僻静,一个人住在村西的鱼塘边,当然,霜若来了之后就是两个人了。外婆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的干部,即便老了,在村里也颇有威望。有些家常琐事,村里人都爱拉外婆出来说几句,鲜少有人不卖外婆的面子。
自那晚之后,冠秋的父亲便经常来拜访霜若的外婆。逢年过节的也总是给外婆送来鱼啊肉的。时不时担心老人家的身体还要从镇上买来些保健品什么的。有些日子人们曾怀疑,莫不是霜若的外婆就是秦支书的母亲,秦支书一意留下是为了侍奉老母?霜若的外婆听说后笑了,“哎,我要真有这么善良懂事的孩子在身边就好了哟。”大家伙儿也只好笑笑,不在揣测。
冠秋有时候也会跟着他父亲来看霜若的外婆。小孩子容易相处,来往几次之后,冠秋与霜若也有些交情了。冠秋性子静些,倒是霜若,完全与名字相反的一派热情。外婆腿脚不便,晚饭后,霜若就时常蹦去冠秋家找冠秋玩。冠秋不喜欢纸板枪和弹弓,也不喜欢弹珠和滚铁环。他和霜若在一起的时候,多半是霜若叽叽喳喳地说个没玩,而冠秋盯着眉飞色舞的霜若安静地听。有时候冠秋的父亲回来得早,就会看到儿子呆呆地盯着霜若的脸,听得懂又听不真切的样子,然后他在门口默默地牵起嘴角。
霜若很喜欢冠秋的父亲,每次看到他回来,都会抛下自己的忠实听众,跑到他跟前,仰起小脸,甜甜地叫他“秦叔叔!”冠秋的父亲就会蹲下来,招手让冠秋过来,揽着两个孩子问“你们在说些什么呀?”冠秋多半是不说话的,倒是霜若,牙没长齐,漏着风也要喋喋不休。
冠秋的父亲喜欢远远地看着两个孩子玩耍,他很喜欢那个叫霜若的小丫头,甚至不知道要怎么感谢郑家送来这样一个小天使。
冠秋出生时,额头上有块青紫色的胎记,因为这块胎记,从小村里的孩子就疏远他。村里的一些家长挨着冠秋父亲的情分,私下里也劝自家的孩子多与冠秋亲近,不料那些熊孩子,竟开始时不时捉弄冠秋,他们用石头砸冠秋,骂他丑八怪。
有几次,冠秋被欺负的时候被霜若撞见了,霜若搬起石头,几声怒吼就把那几个围着冠秋冷嘲热讽的孩子吓跑了。霜若放下石头,推了一下冠秋的肩膀,“没出息,只会被人欺负。”冠秋从不反驳,也不还手,哭也只哭了一次。他看着霜若被石头磨破的手,咬着下唇,闷不做声。
冠秋从来就是个安静的人,被欺负了也不会反扑。但霜若不是省油的灯,她每次都会默默记住那些欺负冠秋的孩子,然后第二天跑遍全村,挨家挨户地告状。有一阵子,村里一到晚上就响起小孩子的哭声,还夹杂着大人的训斥,当然,全是托霜若的福,再也没有孩子敢欺负冠秋。
霜若从不在意冠秋脸上的胎记,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守在他身边,这让冠秋的父亲很是欣慰。
很多年过去,霜若和冠秋都长大了。他们一起骑着自行车到隔壁村的初中上放学。冠秋留了斜长的刘海,巧妙地遮住了额头上的胎记。长大后的冠秋正如他年轻时的父亲,清秀,斯斯文文的。尽管沉默寡言,冠秋在女生堆里还是很受欢迎。在女生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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