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自己内心的宁静里

她走在自己内心的宁静里

连作杂文2026-08-04 06:23:08
我不认识习习。但我对习习的作品并不陌生,知道她是甘肃籍的女散文家。在江南的我,只是在第三届冰心奖获奖作者照片中看过习习,很有女人味,而且很有江南女子的韵味,一点也看不出是西北人。最早读到习习作品是在新
我不认识习习。但我对习习的作品并不陌生,知道她是甘肃籍的女散文家。在江南的我,只是在第三届冰心奖获奖作者照片中看过习习,很有女人味,而且很有江南女子的韵味,一点也看不出是西北人。
最早读到习习作品是在新散文网站。最早注意习习作品是杨永康先生介绍的。在我的阅读印象里,习习善于写小女人心思,善于把握叙述层次,善于捕捉细节和灵性,善于控制情绪笔力。最近,我读了她今年9月发表在《散文》里的《丁亥年初冬:北京册页》后,突然产生一种如见其人的感觉。或许是我也刚刚去过北京的缘故,或许是我也有喜静的偏好,习习对北京的种种感受,令我产生共鸣。
散文家张鸿对习习曾有这样的评论——“这显现在她作品的叙说腔调自始至终的冷静与柔和上、描写物事的准确和细腻上,她不是将临摹真实世界作为最终任务,而是将领悟,及领悟的过程展现出来。”我很有同感,我以为《丁亥年初冬:北京册页》就是一个实例。我在《丁亥年初冬:北京册页》里读到了习习写意的文字的——“这叫声让我想到西北冬天的乡村:清廓,安静,太阳明明的。白净的杨树枝杈上露出喜鹊的窝。一家家喜鹊,像村人的邻居。天色刚明,匣——匣——匣——,脆而亮的叫声,传过去再传过来些回声,远近的人听了,心里都泛起一些欢愉来。乌鸦呢,在空阔的草地或者山野,一群一群,翻上翻下。偶尔也有落单来到村舍的,见了人影,飞到近前一看,失望似的,嘎的一声,就飞走了。都不是久居城市的鸟儿。”是在写意没错,但其中有她的心理的感应——静的感应。是啊,谁可以打扰她内心的这份安静呢?她爱西北,爱西北的纯净,即使是走出了家门,西北的静终究是深装在她的心里。
弦外之音,或者说是习习在文本里的一侧笔,这种手法一般的作者很难调用到恰到好处,而习习却能轻松自如——“据说,先前,它们都护佑了满人,大约因此,在北京,它们相处得一点不别扭。”仅一句话,不但点出了禽鸟的习性,而且让人读出了弦外之音。在写天坛壮丽的时候——“这样的大和肃穆,让人在任何一处,都听不到自己,看不到自己。”也仅是一句,短短的一句,却足以展示情景之语的魅力了。
对于这个喧嚣的世界,凭我们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不要说是文人了,即使是政治家也往往难为人力,习习深知其中。所以她在创作,从来不正面和浮躁交手,而是用浮躁的克星——沉静,她就善于用她沉静的文字,为喧嚣的世界提供别样“在场”。
我总是觉得习习的散文语言近似拉家常。对于“树木落尽叶子沉沉睡去,这是我热爱北方的原因之一,什么都有个透彻”这样的表达,就像是武艺高强的点穴,读者只需要有一点点同样的感觉作效应,就能一下子激活感动分子,甚至很有可能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习习笔下的动物植物,总是和人有着很亲近的感觉——“成熟的柿子,汁液饱满甜美,吸尽了,就剩了软软的小舌头,小舌头不说话,只和人的唇齿发出声响。”习习捕捉到的细节,是很难找到有人为故弄玄虚迹象,她所捕捉到的细节基本上以“小景物,大氛围”手法作垫付的,如“她的小摊上还有一双双艳红粉绿的小绣鞋,也都和忆念有关。”这里的小绣鞋到底起了多大的作用和关系呢?不用客观呈现,而只是用想象力去想出来,这样就又那么合理了。
灵动是习习散文的另一个特点。在“该落叶的时候,也无需风,小扇子的叶子一片一片扭着身子落下来,明媚金黄的一圈,圆圆地围着树根”这样的句子里,我读出了她是那么善于炼词;在这样的叙述里,普普通通的“扭着”和“圆圆地”却真成了精华之处。如果不用这样的手法,而用另外的通俗手法表达,那就不是习习,我也就读不到习习文字里灵动的特点了。细嚼慢咽习习的炼词,不难品出其主要是炼动词。如在“菩提树叶是世界上最干净的树叶,清晨,长长的叶尖悬着清水,这样的树叶似乎能滤去很多声音”中的“悬”和“滤”便是;在“蓝天下是朱红的墙,这种红滤去了火苗子的虚,红得沉实稳妥”中的“虚”也是。在《丁亥年初冬:北京册页》这一文本里,还有一个特点便是作者非常注意文字的动感,比如写北京人的饮食习惯——“据说先前北京人吃炒肝时不用勺不用筷,人人托着碗底,转着圈嘬,吸留吸留,声音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又要了盘炸咯吱,绿豆面拇指大的小炸糕,粘了蒜汁吃,一咬,小炸糕在嘴里咯吱咯吱乱叫。”真是活脱的老北京人的吃相,逼真的让人惊叹。又如“唱针在唱片密密的滑槽里走着走着就崴了脚,声音扭了起来、要被风吹走的样子。”而有的地方,习习的文字又像是抽丝,你不知道她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突然抽出一根亮闪闪的丝线来编撰叙述,如写到北京颜色——红,“偌大的北京里,红颜色的皇城就该是枚朱砂印。”一句话就一下子把支撑点落到在皇城,绝对是难易意料的。“出了门看匾,叫‘史记’,简单的名儿,巧遇了好意味,几个人不约而同读了,又一起笑了。”
人有人的气质,语言有语言的节奏。习习像是在意自己项链上的钻石坠子一样在意语言节奏,十分注意调整语言的节奏和语感——“想起那些宫里的人,心里总是落寞得慌。幸好,现在,这里成了博物院。”能看出来,她在流畅的叙述里,喜欢制造“突然”,突然把节奏慢下来,给读者品味的机会;只是说出事物的这一面,那一面怎样呢,留给了读者想象去。再如“想这块空净的地方,该是下了学的孩子最好的玩处,跳皮筋、打沙包、踢毽子、跳房子,只是现在他们比大人忙,大约很少再见这样的场面了”,不难看出作者对现在我国小学教育的超负荷压力是多么地厌恶,而作者用笔不正面抨击而是点到就收,妙就妙在这样点到即收的实效往往比正面抨击更有力量。其实,写字人都知道,文字语言总是有限的,文字语言的真正魅力在于文字语言的意境无限。或许也正因如此,习习很注重制造语言意境,如“北京畅阔的天空让我们自自然然说到了家乡。路边的银杏树叶在风里翻滚,一地银白。”这样的描述,自然而然地在读者眼前呈现一幅画卷,一种感觉意味别样的画卷。
习习在《丁亥年初冬:北京册页》的文本里,她不仅想到了人,还遐想到那些伟岸的人们是人之精华,而这些仅是在不经意间被她轻轻一点,像“每每见到这样苍老的柏树,就无端想到孔子。老老的孔子,满脸皱纹。他望着尘世,儒雅地微笑,他一开口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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