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不定的风帆
进入商品时代,追求金钱名利,某种意义上说是社会的进步。然而现代人的浮躁、势利、急于事功使文学创作走入低谷,文学等艺术形式出现“文化快餐”现象,商品化趋势严重。一分内涵,九分包装。当今的许多“大家”之出
进入商品时代,追求金钱名利,某种意义上说是社会的进步。然而现代人的浮躁、势利、急于事功使文学创作走入低谷,文学等艺术形式出现“文化快餐”现象,商品化趋势严重。一分内涵,九分包装。当今的许多“大家”之出人头地,也多靠了言情武打的胡侃,影视传媒炒作“秀”类作品。高雅纯美的、服务大众的真正意义上的好作品,实不多见。好的诗歌,能震撼心灵的作品或者没有被发现,或者根本就没有出现。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GDP已跃居世界第二,综合国力的增强也让上世纪曾经欺负我们的列强们刮目相看,和平发展再次成为主流。繁荣的商品经济下,理应诞生繁荣的文化现象,今天看来,这一现象并未真正到来。
诗歌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基本的文学形式,是一种阐述心灵的文学体裁,而诗人则需要掌握成熟的艺术技巧,并按照一定的音节、声调和韵律的要求,用凝练的语言、充沛的情感以及丰富的意象来高度集中地表现社会生活和人类精神世界。孔子认为,诗具有兴、观、群、怨四种作用。赵缺《无咎诗三百序》云:“诗者,感其况而述其心,发乎情而施乎艺也。”陆机则认为:“诗缘情而绮靡”。
诗言志,首先要有说话的自由,百家争鸣的局面是诗人诞生并能赖以生存的沃土。
我国新诗诞生于五四时期,那时封建皇家政权已经瓦解,人们不再担心遭受“文字狱”,各种思潮风起云涌,出现了新时代的百家争鸣局面。这时期的是诗歌,至今读起来还很有滋味,不仅仅是音韵之美和哲理之花,还有多角度、多方位反映社会现实的勇气。
如:
天上飘着些微云,
地上吹着些微风。
啊!
微风吹动了我头发,
教我如何不想她?
月光恋爱着海洋,
海洋恋爱着月光。
啊!
这般蜜也似的银夜,
教我如何不想她?
水面落花慢慢流,
水底鱼儿慢慢游。
啊!
燕子你说些什么话?
教我如何不想她?
枯树在冷风里摇,
野火在暮色中烧。
啊!
西天还有些儿残霞,
教我如何不想她?
——刘半农《教我如何不想她》
诗歌如此直白地表达思念之情又不失高雅。
又如:
我爱这土地
——艾青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然后我死了,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诗歌满含激情,一字一句用血写成,引起人心灵深处的震撼。
再如:
祈祷
——闻一多
请告诉我谁是中国人,启示我,如何把记忆抱紧;请告诉我这民族的伟大,轻轻的告诉我,不要喧哗!请告诉我谁是中国人,谁的心里有尧舜的心,谁的血是荆轲聂政的血,谁是神农黄帝的遗孽。告诉我那智慧来得神奇,说是河马献来的馈礼;还告诉我这歌声的节奏,原是九苞凤凰的传授。谁告诉我戈壁的沉默,和五岳的庄严?又告诉我泰山的石溜还滴着忍耐,大江黄河又流着和谐?再告诉我,那一滴清泪是孔子吊唁死麟的伤悲?那狂笑也得告诉我才好,——庄周,淳于髡,东方朔的笑。请告诉我谁是中国人,启示我,如何把记忆抱紧;请告诉我这民族的伟大,轻轻的告诉我,不要喧哗!
拳拳报国之心溢于言表。
五·四新文化精神直接引领一个伟大的诗歌创作时代,直到现在,经久不衰。此后的新诗,很少有如此震撼人心的。是时代磨灭了英才还是什么力量毁灭了诗歌的灵魂?
诗歌是诗人带血的呐喊,时代精神如炽热的岩浆,通过诗人笔下喷射而出。代表时代精神的诗作,厚积薄发而并非无病呻吟。从这个意义上讲,压力也是动力。1976年的天安门诗歌运动,掀起一个诗歌创史上的波澜,人们积蓄在心底的对伟人的思念和对改变命运的期盼是多么强烈啊!然而这时的人们,毕竟经历了文革的洗礼,近体格律荡然无存,又缺少五四时期的那一种深厚底蕴,很难成为气候。上世纪八十年代是诗歌创作的又一次高潮,政治上拨乱返正,经济上百废待兴,同时又有苏联欧美的影响,名家辈出,舒婷算是一位杰出的代表。
如:《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
这位被评论家称为“朦胧派”的诗人,其诗作代表了一代人的心声。此后的诗歌向朦胧化发展,导致诗歌走入低谷。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到九十年代初期,汪国真的诗歌曾经风靡一时,可是在他之后,很少有代表这个时代的强有力的诗作问世了,商品经济继续繁荣,GDP不断飙升,就是缺少卓有见地的诗作。文艺到底为谁服务?我们是不是讲得太多了,以至于文艺创作论流于形式,没有真正触动作者的灵魂。作者的灵魂不被触动,哪能创作出触动读者灵魂的作品?
二十一世纪以来,很多学者主张弘扬古代文化,重新掀起格律诗创作之风。然而毕竟时隔几个世纪,重学音韵谈何容易?写出好作品就更困难。中华诗词学会力挽狂澜,在纸醉金迷的漩涡中理清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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