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让人发狂。她在灯红酒绿中疯狂地摆动她的身体。一边晃着她的脑袋想这样已经多久了一边和身边的男人打转。脸上始终保持蛊惑人心的微笑。那个男人的手从她裸露的背一直往下滑，带着令人作呕的笑。不怀好意。她始终微笑。可是当他的手滑到她丰腴的臀部的时候，她的嘴角分明带着鄙夷。当然那个男人没有看见，他正在专注她跳动的乳房。着就是男人。她愤愤地想，看着又一个被她征服的男人眼里竟有些恨。
一曲终了，舞厅顿时沉默。她推开他放肆的手和挨近的身体，独自到柜台要了一杯酒。她看到那个男人屁颠屁颠地走过来，心里充满了厌恶，但她还是对他微笑。他坐在她身边，手搂着她纤细的腰问：“小姐有空吗？”她修长的手指在他脸上滑过，对他说：“有，你想让我做什么，跟你上床吗？”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她看着那些眼光和身边男人的表情就像看戏一样。男人落荒而逃，她看着他逃窜的身影狂笑。眼里小出一些泪。虚伪。舞厅又疯狂起来。
“给我来杯酒吧，你会调酒吗？”她转过身来，望着年轻的服务员暧昧的笑。又一个猎物。
“不会。”他拙劣的收回目光。
“我会。”她径自走进柜台，不顾他惊异的目光，熟练地做着动作。很快就把一杯五彩的液体放在他面前。“着杯叫做‘醉生梦死’，很美的名字对不对，小弟弟？以后好好学学。”她的手在他脸上拍打，语气和笑容都带着挑衅的味道。她看到他急剧僵硬的表情，充满愤怒，没有了刚才的欲望，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走出了舞厅。
她要报复，她要让男人痛苦。
夜晚的风冷飕飕的，一下子把刚才的狂热驱散，硬逼着她面对夜的黑暗。她走到公园便停下来，说：“出来吧，你跟了我一晚上了，想干什么？”黑暗中一个男人的脚步。
“这位小姐可真厉害呀。”他一面说一面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她接过来直接放进包里。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声音低沉，背微微有点驼。是位大人物手下的小人物。她坐到石椅上，冰冷，刺激着她的皮肤，“请坐吧。”她的声音经过风的过滤，格外清晰而冷静。
“小姐手段很高明啊。”他的声音由于压抑着欲望而更加低沉。
她微笑，“谢谢夸奖。有什么话快说吧。”
“你是爽快人。我的老板最近比较空虚，想找个朋友。当然钱是不会少的。”
“对不起，我对你的老板没兴趣。”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几个月前，我跟一个男人有过一夜情，后来他跑来对我说会对我负责。他很有钱，如果我要钱的话，早就成为他的情妇，现在躺在他怀里，哪还有你跟你老板什么事？”
“我的老板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你只要陪他上一次床，他给你的钱绝对不会少。”
“放你妈的狗屁。你想要钱的话可以变性跟他上床。现在你马上给我滚。”她脸上多了份暴戾。
“你……＂那个男人显然被激怒了。
“滚。”声音低沉却威严。她脸上的暴戾消失，被温柔与安详取代。他把她搂在怀中。
“你是谁？少管闲事！”
“我是她丈夫。”她的嘴角有一丝微笑。
那个男人在惊异与不甘中走掉。“我们回家，好吗？”他对她说，充满了柔情。她顺从的点头。
她的头被浴室里的雾气惹得胀胀的。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正在看报纸。他看着她精致而苍白的脸，心中隐隐有些疼。头发还在滴水。他走过去帮她擦，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乳香味。他还是爱着她的，尽管做了些错事。她任他摆布，只是低头玩弄着他衣服上的扣子。他突然很想要她，于是用力吻她。但她把他推开了，眼里满是惊恐。
“不要，求求你，不要。好脏，我的身体好脏，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她躲在墙角，恨不得把身体嵌进去。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他的心痛得厉害。
“好，不要了。”他柔声哄着她，“你累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她看着他犹豫地点了点头，伸开手臂，让他把她横空抱起来。她缩在他怀里像个因害怕而不知所措的孩子。
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偶尔会有一阵抽泣，泪水仍停留在她眼角。他吻去她的泪，却又把泪滴在她脸上，抱着她压低声音轻轻地哭。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会再让你心痛了，不会再伤害你，你也别再伤害你自己了好不好？”
她在他怀里侧了个身，迷糊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