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我永远的眷恋 之二

白塔,我永远的眷恋 之二

陪台散文2026-01-08 12:10:28
虽说生在京城,长在京城,说实在话,对地道的老京城并不是很了解。对那些充满神秘的胡同,有着浓浓亲情的大杂院儿也是一知半解。老京城人热情好客,那种进门一家亲的感觉总让我有一种归属感。从小不愿意叫大人,不知

虽说生在京城,长在京城,说实在话,对地道的老京城并不是很了解。对那些充满神秘的胡同,有着浓浓亲情的大杂院儿也是一知半解。老京城人热情好客,那种进门一家亲的感觉总让我有一种归属感。
从小不愿意叫大人,不知为什么“叔叔,阿姨”这几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有如登天。每每听说家里要来客人,宁可跑得远远的拖到很晚回来吃剩饭,也不愿意当面去叫人。有时候躲不过去,被父母拦住让叫,大部分时间也是沉默,就是不叫。搞得父母很尴尬,来一句;“这孩子,一点儿礼貌也不懂。”
可是到了老城区的同学家,见到他们的父母;“大爷,大妈”,张嘴就来,叫得特别顺口。我自己都为自己感到惊奇,原来我也会张口叫长辈。
一进院门儿,看到同学的父亲拿把芭蕉扇,坐在马扎儿上,躲在墙根儿的树凉里,半闭着眼睛,一拍一拍地扇。“嘿,大爷,您歇着那。”脱口而出,那个顺气。大爷的眼睛会猛地一睁,往前探头一点;“哟,来啦,XX刚出去,你屋里坐,我给你叫去”。老京城人热情好客,虽说礼节规矩很多,可这时候大爷的没大没小,顽童般的动作会让你十分的放松。进到屋里,如果大妈也在,会十分坚持地让你喝一杯带糖的茶水。那时候有茶待客就很不错了,再给你放上一两勺糖,就是真把你当亲儿子了。说的这两位老人已经作古,可此时他们特有的动作,慈眉善目的笑脸活生生地就在眼前,满口京调浓厚的话音儿脆生生地萦绕耳旁。
老京城人的家里一般会有一张八仙桌,几把式样不同的椅子或凳子,八仙桌的上方会有一张毛主席像,对面墙上或是门旁挂一个日历本儿。那个时候谁家能有一贞带彩图的挂历就很招摇了。一般的人家居住条件都很窄小,可就是透着一种难以抵御的温馨。只有到了这样的环境,我才感到浑身都是自在。有时候贪玩儿,不留神到了饭点儿,这顿饭是注定要留下吃的。老京城人看着满嘴跑火车,有些舌头大不办事的样子,其实是真的实实在在。大妈会不声不响地把面和好,大爷会在一边儿剥蒜洗黄瓜。一声:“洗手去,饭得了”。几盘菜码儿,一碗澥好了的芝麻酱,小磁碟儿托着剥好的大蒜瓣儿,早在桌上等着了。桌子旁边的凳子上是一盆儿用自来水冲得凉凉的手擀面,想吃多少自己挑。
羡慕同学夹在书里的那些烟盒纸,为此还差点儿被北京站扣留。为了能有自己的收藏,同学和我从丰台车站一直走到北京站,沿途捡拾旅客从车窗丢下的烟盒儿。两只眼睛只盯着路基上的边边角角儿,机械地迈着双腿,生怕有什么遗漏,根本无暇旁顾左右,不知不觉走过了东便门儿火车进站的那座桥,一直走到了站台上。等到回头想出去,却被工作人员拦住,说我们两个是逃票的。一直被带到了办公室,像犯人一样被审了半天,非要让我俩补两张从天津到北京的车票。当时身上那有什么钱呀,只有站在那里听人家训,大人们拍桌子瞪眼地吓唬我们,可我最担心的是怕把胸口藏的烟盒儿没收。
儿时的秋天,满街已是黄叶沙沙,清晨的时候会有清洁工人拿着大竹扫帚;唰——唰,唰——唰,一下一下地扫落叶。还有的人会用一根直的粗铁丝扎杨树叶儿,穿得满满的一铁丝,再撸下来放进一个口袋里。这样的人,通常家里会养着几只兔子。
这个时节,中山公园里的柿子应该红了,不知那几颗柿树是否还在,小时候曾和一位邻家孩子去偷摘过。偷来的东西一般总比买来的好吃,也算是劳动成果吧。可那次偷的柿子,涩得实在难以下咽,一口下去舌头好像大了许多,喉头发紧,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两个人跑到公共厕所,对着水龙头一个劲儿地猛漱,越漱越觉着涩,最后直拿手指刮舌头。想到了柿子,想起了那位邻居;他的小号吹得很好,应该是半专业水平,当兵时曾在军一级的文艺团体做文艺兵;人很聪明,可是日子似乎过得不好,和爱人分居多年,没有离婚只是为了孩子。
秋日里想起了诸多杂事往事,我统统归为对白塔的眷恋。这种眷恋可能随着人的老去,会愈加浓烈。沉浸在过去,有人说是一种不成熟。可谁会知道人长大会有这么多烦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人应该拒绝长大。
早时看鲁迅的《朝花夕拾》,不懂其内在含义。现在灰染双鬓,体会已是很深了,有些嫉妒鲁迅;他能有那些花去捡拾,真的很幸福。回看自己走过的路,除了几片零落的枯叶,找不到一朵花。遗憾吗,似乎没什么,路是自己选的,既然是自己看错了花,也怪不得别人。心中有草,一方凄凄也算欣然了。
很想写个像样的东西,单独说说眷恋的白塔,哪怕只是小小一篇像样的散文,但真的是有心无力,很无奈。心中没有感动何以会出散文?更不要说作一篇赋了。
清秋浩然,乾坤气朗,含六朝之古韵,舍九流之俗念,岌岌然,立于玉台之上,俯三海之碧水,观日月之东西,夜则披一天寒星,日则搅四周之彩云……
想想罢了,但愿能有一天心生感动,写出一篇好的文章。有想法,说明还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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