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实践,有益的启示
1953年我完小毕业,因未考上初中,暑假开始一直赋闲在家。冬季开始统购统销,从县上派到村里一个工作员,初识几天,看他20多岁,朝气蓬勃,热情很高。很像个年轻的开拓型的干部。我村(北安沟)当时属宜阳县第
1953年我完小毕业,因未考上初中,暑假开始一直赋闲在家。冬季开始统购统销,从县上派到村里一个工作员,初识几天,看他20多岁,朝气蓬勃,热情很高。很像个年轻的开拓型的干部。我村(北安沟)当时属宜阳县第三区刘嶺乡,工作员进村要从农民手中征购粮食,组织了几十个人作为小干部进行培训,我是这几十个人中之一员。在村西头的闲窑洞里开有四十多天的会。那时候我刚16岁,对国家大事,基本不懂,只是天天听工作员在会上讲“计划收购”、“计划供应”这两个滥熟于心的词。这个工作员是县南人,口音不同,很长时间在我脑子里留下的印象是“激发收购”、“激发供应”。至于是哪几个字,不去深究。反正只知道是让农民卖粮食的。后来才知道那是国家对粮食搞“统购统销”哩!
工作员在村几十天。吃派饭,一户一噸,轮着管。农民厚道,觉得人家是外地人,来到了咱门上,挨到管饭时,做点好吃的。可这个工作员误解了农民善良的用心,而错认为谁家给他做的饭好,他就说谁家余粮多,让多卖。报的数字达不到工作员想像的数,不让过“关”农民惜粮不售,主要是怕遇荒年缺粮挨饿。工作员的这种作法、想法和说法,慢慢地在村中传开了。农民们有点心慌。于是工作员的伙食状况马上发生了180度的改变,轮到谁家管钣时,不是想法给他作好吃的,而是做成很稀的“忆苦钣”,当然是全家人陪他一块吃,不过一户好多天才有这一噸,他却要噸噸“忆苦”。“哑巴吃黄连,有苦难对别人言”。农闲季节,有人做豆腐,晚上做,第二天担上豆腐转村卖。他只好去豆腐舘买点豆腐,拿回住室,茶缸里倒点开水泡着吃。虽然是由于他作出了错误判断而招来的报应,不过看着他也挺可怜的。工农干部,大概不懂“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的道理,不应苛求。从他辛辛苦苦地表现,可以看出他对党的“愚忠”。
面对这种情况,文章开始对他是“开拓型的干部”的判断有点失之准确了。应当说他有点个人英雄主义,想出风头。经过几十天的“工作”,不大的村子,往区粮管所拉了十几牛车余粮,车上插着红旗,这位工作员也确实荣光了一阵子。殊不知他这是一种“掠夺性”的征集,有点“竭泽而鱼”的意味。对以后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有很大的挫伤。
我参加工作以后,曾有机会参加陕县县直单位的共青团团干会议,听支建煤矿的团干在汇报煤矿的生产情况时,说到了一个“破坏性开采”的名词,说如果搞破坏性开采,生产数字会很快上去,但却破坏了矿产资源。上述“掠夺性”的名词,是我仿照煤炭战线不科学的生产方法自创了这么个名词,不一定准确。,
“统购统销”对国家从1953年开始的大规模的工业化建设提供了粮食保证,发挥了重要的历史作用,功不可沒。
粉碎“四人邦”以后,党和国家曾下大力气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在这些年发展农业生产的过程中,常听到“手中有粮,心里不慌”、“藏粮于民,藏富于民”这样一些提法。想想当年我村那位工作员激进的作法有点欠妥。至少说有点急功近利,缺乏远见。
经过四十多天短暂的社会实践,我感到对农村工作很不适应,春节过后,又去新安县铁门完小复习了一学期,考上了新安一初中,又继续了学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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