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
大姨排行老二,因为大舅同大姨下面的弟妹不是一个母亲,所以大姨从小就担当起了老大的责任。大姨1米6多点的不算高也不算矫的个子,大大的眼睛,嘴角有一颗黑痣。人们都说大姨如果没有那颗黑痣,更漂亮,但大姨自己
大姨排行老二,因为大舅同大姨下面的弟妹不是一个母亲,所以大姨从小就担当起了老大的责任。大姨1米6多点的不算高也不算矫的个子,大大的眼睛,嘴角有一颗黑痣。人们都说大姨如果没有那颗黑痣,更漂亮,但大姨自己说,她的一切福贵,全在那颗痣上了。
大姨小时候嗓音很好,上小学时,大姨是学校腰鼓队里的队员,领唱“红湖水,浪打浪”,曾经得全县第一名。
姥姥家是中农成份,因为成份问题,大姨小学毕业后,就被根正苗红的子弟给排挤的没能上了初中。出了校门后,也真的锻炼了大姨,纺大线,队里出工,挖河修渠,大姨样样走在前面。
大舅的母亲去世以后,姥爷娶了姥姥,同大舅的姥姥家也是有走动的。大舅的一个表姨膝下无子,过继了伷俚的一个儿子做为养老送终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姨父。那时候,大舅的表姨看上大姨,就想促成这门亲事,也为了沾这么点亲戚,将来老了,照顾指望起来还容易点,于是,大姨和姨父的这门亲事就促成了。大姨离娘家二十来里地远。
大姨嫁到了婆家。姨父的爹弟兄三个,老大,就是姨父过继给的父母,由于过继的晚,姨父没有改口,仍叫大伯大娘,但姨因为亲戚关系,就视为已出,叫爹娘。老二,是姨父的亲生父母,有四个儿子,姨父是老大。老三,体格不怎么好,而且媳妇还早就没了,丢下两个未成年的闺女,靠亲人接管。
所以,大姨到了婆家后,既要照管继父母,又要在公婆面前守着规矩,三个小叔子也相继到了成家的年龄,还有那两个没有娘的小姑,大姨真的倾注了全部心血呀。我和弟弟小时候,父亲不在家,母亲也不怎么会做针线活,娘说,我穿过的唯一一双花鞋,也是大姨给我做的。每当这时,我母亲总是说,年轻时候的大姨,真把时间缝了进去呀。
大姨怀的第一胎是个儿子,那时正赶上二舅结婚,大姨回家了一趟,回去孩子就流产了,可是叫她的公婆好心疼,指责大姨是回家回的。后来大姨生了两个女儿,到第三胎,终于添了个儿子,这让一家子好是高兴。
时间如流水。尽管日子很不好过吧,转眼孩子们也都大了。大姐从小就体质弱,长的总是较同龄人弱小。大姨和姨父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刚流行坤车时,大姨就托我父亲从城市里给买了一辆来,怕她做农活做不了,就想着法子托人找关系,想让大姐跳出农门。但努力终归是白费了,大姐舍不下家,在当村守着大姨找了一个本分的人家,结了婚。
二姐长的好,将近1米70的个子,同大姐站一块,真的有点对不住大姐。但命运就这么捉弄人。二姐不好好上学,小学毕业就回家学做针线了,叫大姨也好无奈。
表哥是老三。姨父的三个弟弟家是一家两个闺女,所以老弟兄三个,只有表哥一根独苗,叫表哥好受宠。在表哥15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险些要了表哥的命。记得在表哥的病已经脱离了危险,且正是麦收时间,大姨回家了一趟,上午刚到家,下午就捎回信来,说孩子想娘,于是大姨在傍晚时分,就又重返县城,七十来里的路,大姨骑到了,已经接近午夜。
大姐因为身材矮小,体质弱,没能生养一个孩子,姨父去东北给抱养了一个小女孩。从三天上抱来了,大姨就帮着大姐看这个孩子。可能是大姐命里无儿吧,在这个孩子18岁那年的冬天,被查出得了红斑狼疮,治疗的时间不长,在一场感冒中,村医给注射了青霉素,孩子抵抗不过去,花儿般的年龄,在农历大年三十的中午,快速的凋谢了。初三我和弟弟去拜年,大姨一句话没说出来,就哭成了泪人。
二姐长的好,又同年轻时的大姨一样,肯吃苦,手也巧,大姨的婆婆给看着找个村里一户很有名望的人家。二姐夫长的也很好,姐弟五个,只他一个是差样的。我就纳闷,大姨给二姐找婆家时,怎么就没想到闺女嫁到独子家后,所面临的问题。
二姐头胎是个女孩。小女孩很俊,一家也很是喜欢。但农村人想要男孩继承家业的思想是不好改变的。很快二姐就又怀了孕,六七个月时,去医院托人检查了一下,说还是个女孩,迫于上辈人想要儿子的传统,二姐就含泪做掉了那个孩子。那段时间,大姨很是心疼,因为她怕二姐做了孩子,落下什么毛病。
二姐还很好,时间不长就又怀孕了。尽管谁都盼望是个儿子。但孩子没到生产期就流产了。四次怀孕,孩子又是没有成活。那时大姨心疼的对我说,你二姐是做那个孩子做出毛病来了。
第五次怀孕,大姨把二姐接到家里,说,不管是男是女,娘就为你力保这一个了。孩子终于顺当的生了下来,白白胖胖的,很招人喜欢。二姐的公婆不乐意吧,大姨不管他们了。
但命运却不是大姨想象的。这个孩子在过了十几天后,发现有时哭的喘不上气来,嘴唇憋的发紫,好几次还险些昏过去。在孩子满月了,二姐带孩子到医院一检查,是法氏四联症,根本没法做手术的。省里,地区里,都去了,同样的结果,让二姐总是抱着孩子哭,大姨那憔悴的心也跟着颤栗。
二姐的公婆,一看孩子这样,就不想再养着她了,大姨说了话了,你们不养,我养。但孩子终于没那福份多享受一下人间的真爱,在七十多天的时候,憋死了过去。那天,二姐难过的发起了高烧,端着水的大姨委靡的从床上摔了下去。
表哥还好,从那次病好了以后,体格棒棒的。几年后,娶妻生子,小日子过的不错。平日里,表哥打打工,嫂子管理一下田地,大姨和姨父开了个小卖部,忙里偷闲养点花,抽空大姨也到地里帮嫂子干点农活。大姐没有再要孩子,天天到小卖部里去待上一会儿。二姐几年后,又添了个闺女,现在也上小学了。老人都先后去了,大姨也较轻松了。
我母亲不在家,大姨也把我当成了闺女。在我怀孕闹的很不正常时,大姨骑自行车来看我。在两个孩子出生后,她给孩子做来了鞋,单的,棉的,还有衣服,叫我一说起来,就有一箩筐一箩筐的话。
大姨爱操心,心实在,就是不爱闹好嘴。有些事,她只是心里费心,以行动来表达,但毕竟快七十岁的人了,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在上几天,她着实还是碰到了让她很尴尬很不痛快的事,那不是别人呀,是自己最惦记的人的不理解呀,她难过的叫二姐父接了回家,什么也没说。
十来天后,她终于病倒了。好在发现的及时,大姨住了半月的院,就平安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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