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拥有的那片烛光
那天,我花费了很大的一番精力,精心准备了一些粗粗细细的红烛。并用剪刀将它们认真地修整,然后细心地植好。为了这次晚宴,我已演习了多次。最后,终于一切准备就绪,就拂在桌前,静静地等你。你说你非常喜欢烛光,
那天,我花费了很大的一番精力,精心准备了一些粗粗细细的红烛。并用剪刀将它们认真地修整,然后细心地植好。为了这次晚宴,我已演习了多次。最后,终于一切准备就绪,就拂在桌前,静静地等你。你说你非常喜欢烛光,喜欢那温暖的火焰一次次地跳跃。更喜欢烛光映照下的那种温馨,烛火朦胧中的那种静缢、神秘、祥和的气氛。最后,门一开,你的身影闪了进来,就象一叶落花,轻盈地飘来。你凝视着那只只红烛,颇感诧异:“是梅花桩么?”你问。我说:“你闭一下眼就知道了。”
你顺从地将眼闭上,问我:“做什么?”“我要给你变一个魔术。”我说。
我划着了一根火柴,将红烛一只只点燃。
“可以睁眼了。”我说。
当你将眼睁开时,桌上是一朵霍霍燃烧的莲花。你惊喜极了,灿烂地笑着,快乐得象个孩子。“喔,真的很有创意。”你说:“想不到,你是个浪漫的人。”
那晚,我们就这样,一边欣赏着烛光,一边交谈。恍恍惚惚的烛光中,你美丽得就象童话中的女孩。
那个夜,我们甘愿守侯着那片烛光,一直到天明。
在烛光里,我们可以将那些烦恼的影子暂且抛在身后,而我们的面前却是一片光明。我们就象两个自由自在的孩子,因心灵的纯净而美丽而快乐。烛光可将心灵中黑暗的部分趋走,使心灵变得分外澄澈。在那片圣洁的烛光中,你的神情也异常温柔和虔诚,仿佛有一千种心愿在里面。
不想,那时有一阵风从小窗吹进,烛光一阵猛烈地摇曳。就熄灭了一只。
只见,你的睫毛微蹙,似有无限感伤。我细细品味你的神情,却难猜透你的心思。灯火依稀间,你对我说:“光阴易逝,人儿易散,正象有不测的风将烛火熄没一样。”你说着梦一样的语言,将那只红烛点燃。
不知我们是怎样离开了那片烛光,最后又走进各自的夜里。
若干年后的一天,我因有事,再次邂逅那座小城。
没有和你预约,只是不忍再次的分别。我们别时依依,别后却渺渺。逝去的岁月,任凭我们天各一方。在各自的天地里,沉重的现实,已无法复苏当年的情感,甚至那个有烛光的夜。
几年的别离,让我在再辨不出小城的面目,那一座座新建的楼群遮住了往昔的记忆。
在一座白色的小屋前,我停住了脚步,轻轻的扣门。
“请进。”一个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我推门进去,一个女孩正伏在桌前,面庞深深的埋在长发中。
“问一下路可以吗?”我说。
那女孩只是略一抬头,那两道长发披垂的瀑布中,透出澄澈的眸光。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蓦地站起,一个惊喜的声音在问:“真的是你么?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原来她就是那个曾与我共有一片烛光的女孩。
“太巧了,”我说:“我本想问一下路的。”
我们为这意外的相遇而惊喜不已。
时光飞逝了这许多年,你的容颜却没有改变。依旧是俏丽的身姿,依旧是满月的面庞,依旧是清清纯纯、披着长发的你。
我们仍可快乐地交谈,仿佛并没有光阴的阻隔一样。因为,我们毕竟太熟悉。
那晚,我们在你的小屋里,轻数着细碎的光阴。你说,你十分怀念那晚的烛光,从那以后,你就再也没有拥有过那样美丽的烛光。你也曾买来红烛,想模仿当年的样子,可怎么也摆不出那样霍霍燃烧的莲花图案。
我们在小桌前坐下来。你捧出了一堆红烛,央求我再布置一下当年的图案。我细细地努力地寻找着每一只烛的方位。可烛光点燃时,已不是当年的莲花。
你失望的苦笑一下。
我陪你苦笑一下。
我说:“没办法呀!”
你安慰我说:“不要紧的,那一年,那一夜的烛光已亮在我们
心里。”
原来,许多美丽是不可模仿的,它们的拥有只是一瞬。它们可在记忆中闪光,却不可在现实中再现。
珍惜之中,我们已不再拥有当年的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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