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生五味望当归
“明天是我的生日,也将是我们的祭日。”写下这句话后苏浅浅木然地合上日记本,脸色苍白,神情凝重。然后上锁,改密码。在还没来得及瞄上一眼就弄乱了数字码。因为,以后不需要了。冰蓝色的封面透着噬骨的忧郁,从一
“明天是我的生日,也将是我们的祭日。”
写下这句话后苏浅浅木然地合上日记本,脸色苍白,神情凝重。然后上锁,改密码。在还没来得及瞄上一眼就弄乱了数字码。因为,以后不需要了。
冰蓝色的封面透着噬骨的忧郁,从一开始就是决绝的温度。太过热情,原本就不该在这里驻扎,哪怕空虚,哪怕迷惘。所以,五味子也只能死。被困死在里面。这片冰山将是她最豪华的坟茔,甚至都觉得奢侈呢。
苏浅浅的脸上找不出任何的感情色彩,漠然的。
其实无论是哭还是笑都并非人类最舒适的表情,惟有漠然。原就不是做给他看的,犯不着拼杀脑细胞来精心策划。所以,可以直接忽略唇角的弧度,可以随心所欲地给肌肉细胞休假。
也就是说有时候漠然传递的信息并不是反感,而只是告诉你,对不起,我累了。
这句话用来形容此刻的苏浅浅怕再合适不过了。
哼,少惹我,一副“不然你就死定了”的样子。
五味,酸甜苦辣咸。
那么,五味子又是什么呢?
脑海里突然冒出的这个问号被强制性打了个大叉叉。
彼时,我们的苏浅浅同学刚走出校门。突然跺了下脚叉起腰,在抽手的同时捧着的那摞书登时跌落了一地,惹得那满地的尘埃,飞扬。
苏浅浅指着仿佛涣散了精气神的夕阳,辗转咬着下唇,终于却是无力地沙哑着嗓子说,当归你个猪头啊!亏你家还开了那么大个药房,怎么连五味子都不知道?
一句话,凄惶,惊醒了一旁梧桐树上的一只乌鸦的梦。幽怨地啼了一声,从枝梢上飞走了,簌簌抖落下大片大片的橘红,是被支解的阳光和温度。
在门房诧异的注目礼下,苏浅浅正了正神色,不慌不忙地拾起一本一本书叠好,仍是闲庭的信步。
若搁平时浅浅一定会打趣说,栽下梧桐树引来金凤凰。可惜啊可惜,学校门前的凤凰却是黑不溜秋的。
可今天实在没那闲情雅致,等下回到半夏花坊芷馨铁定是饶不了她了。
恩,明天是2月14号,情人节吧。
所以,是她苏浅浅闪亮登场的时候了。谁让这方圆百里就只有她半夏花坊的苏浅浅才会魔术般变出红橙黄绿青蓝紫的七彩玫瑰呢?
芷馨说,浅浅,晚上我们要染好多好多的七彩玫瑰呢。到底几朵?靠,我忘了。反正你早点回来吧。
然后啊苏浅浅就真的跷了一个晚自习回去给她“打工”。
费力地搬下三米多高的梯架上层层花海,细致地将七彩玫瑰相间错开,凸显蓝紫主调,又用各种各样的花做背景搭衬摆艺术POSE,冒出大大小小的一颗颗爱心图形来。
明天,真是玫瑰的节日。
快完工时恍惚记得那个被自己标记成远志的男孩说,蓝色妖姬啊蓝色妖姬,你到底在哪里?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苏浅浅混沌地问还在忙着包装的芷馨,如果明天,我送某人一朵蓝色菊花,会怎么样?
芷馨笑,傻啊你,情人节有送菊花的吗?就是蓝色仙菊也免谈!妮子,给我老实交代,看上某男了不是?
苏浅浅也笑了,放下手重的活夸张地伸了个懒腰。
只是突然想恶搞。
真的,只是突然想到的。
呵呵,送给我们仨一朵蓝色幽菊也不错哦。
当然这些话都胎死在苏浅浅的腹中。
芷馨曾说,浅浅,我怕你的爱太过热情而决绝,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就燃烬自己,灼伤他人。然后,万劫不复。
芷馨比苏浅浅大上半轮,悲壮地谈了N次对象都因为不育未果。说实在,她要的是婚姻而远非爱情。她眼中的爱情不过是生活中可有可无的调味剂,而一个稳定而温馨的家庭却是渴求难遇的。
然而,现实总不如人意,尽演些反叛角色。而,那一张薄纸于当今亦不过如一块浮木,惟有在激流中方才能擦出激情,还谈什么依靠呢?
幸而,她们并不缺饭票。
所以,现在这样也蛮好的。
苏浅浅不想让她嗅到火药味。
这是一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没有硝烟的战役。
不遗余力的结果只有一个,马革裹尸。
翌日。
苏浅浅的包包里绽放着蓝色的妖娆。
看着那团球菊,苏浅浅歪着头笑。
为什么不是杭菊,英菊,矢车菊呢?连她自己都不懂。昨晚,手伸向它时完全不在意识嘛!
走在清冷的街头,太还是灰蒙蒙的一片,风不住地打着旋。
傻子,要注意身体啦。
如当头棒,苏浅浅瞬间石化。
良久,只拉了拉衣领,把身体更紧地裹进大衣。
那个问苏浅浅那么多的药名为什么不选杭英,连翘,偏取个满是沧桑的五味子的男孩;那个说“傻子,我把思念寄在向南的飞机上了,为了保证本次服务,N个小时后请验收的男孩;那个因为遇到五味子而成为当归的男孩。
苏浅浅突然就想哭了。
当归,你了解过真正的五味子吗?知道她的生平吗?
五岁,她瑟瑟地蜷缩在墙角,看一张张狰狞的嘴脸,或笑或哭,狂热而扭曲的五官模糊了。因为一个赌字,一夜之间,她就成为了孤儿。在孤儿院住的那几年因为她性情寡淡却又异常懂事更显得与世俗的格格不入。直到被芷馨好心的奶奶收养。而现在老奶奶也走了,只留下芷馨和她浮生相依,祸福相依,生活只能依傍半夏花坊。
这些,你又怎么可能知道?
当年五岁的孩子已知世俗冷暖,因为不知所措所以一脸漠然。而现在十八岁的苏浅浅的唇角随时随地可以掐出一虚无的花来。标准,孱弱,惹人娇怜。
说到底不过是,五味尝尽。
苏浅浅是懂得怎样避嫌的,趁早读时将不透明的塑料袋递给了远志。
远志看到那朵蓝色妖姬夸张得两眼发光,直冲苏浅浅笑。
苏浅浅视若无睹地别开头,眉锁纠结。
那眉宇,那笑容,那神情像极了扎在她心底的那根刺。
怕,稍不敛神,泪眼,迷离。
明知道他不是,心,还是不可抑制微微地疼了。
早饭时在鲜有人迹的拐角处苏浅浅同学很欠扁地瞎溜达,然后就看到了一组少儿不宜的画面。
敏敏。
是远志的声音。苏浅浅不屑地扁扁嘴,敢情你小子把自个儿当成是那明教的张大教主了?还敏敏,我呸!
女孩含羞垂目地地接过蓝色妖8姬,然后,然后……
切,不就那么一回事嘛,热恋中的人儿KISS了。苏浅浅的血液顿时飙涨,两颊绯红。末了竟还莫名其妙地冲上去。
当归你个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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