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杯
记得那年花下,夜深,初识谢娘时。水堂西面画帘垂,携手暗相期。惆怅晓莺残月,相别,此时隔音尘。如今俱是异乡人,相见更无因。——荷叶杯【一】“铮铮铮”,一双削葱素手娴熟地拨弄了几下琵琶,于是,整个月霜坊内
记得那年花下,夜深,初识谢娘时。水堂西面画帘垂,携手暗相期。惆怅晓莺残月,相别,此时隔音尘。如今俱是异乡人,相见更无因。——荷叶杯【一】
“铮铮铮”,一双削葱素手娴熟地拨弄了几下琵琶,于是,整个月霜坊内,飘扬起一阵醉人的歌声。
“记得那年花下,夜深,初识谢娘时。水堂西面画帘垂……相见更无因。”声绝处,琵琶犹响,余音尚在,细流如泉。
月夜如霜。
月霜坊很安静。月霜坊居然很安静?稀奇。试问花柳之地,夜半之时,怎会悄无声息?原因何在?
一把琵琶,一个女子,一首花间曲。
堂下那些整日在温柔乡里呆惯了的王孙公子,今夜,每一个人的身边,都没有美人作陪。他们只是坐在那里,很安静。这里是月霜坊,南诏国内最大的烟花之地,美女如云,夜夜笙歌,可谓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各位客官,今夜就到此为止吧!”一个红衣女子,红纱遮面,嫣然道。
“不行不行,静鸾姑娘,大家都还没听够您美丽的歌声,看够您倾国的芳姿呢。”堂下一罗衣公子站起身来,急道。听此语气,想必那女子有着美丽的歌声和倾国的容貌,不过风尘女子拥有这些,是极为正常的事情。不知为何那人在赞美挽留之际却要对一个烟花女子尊称一声“您”。看那罗衣公子的神情,颇有崇敬之意。
堂下每一个人都开始起身挽留,神情言语均是清一色的崇敬与不舍。
不过,有一个例外。
人群中央,一个白衣男子正端坐在那里,举着青花酒杯,自斟自饮。玉簪束冠,青丝俊面。正在大家苦苦请求红衣女子再唱一曲之际,那名白衣男子却出阁地笑了。
“一个青楼女子,不知怎会如此受人爱戴?”白衣男子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语气颇为讥讽。
如果说他的白衣不够白,俊面不够俊,还不足以引得万众瞩目,那么,这句话却可以。因为他的这句话怠慢了月霜坊的静鸾姑娘。
月霜坊内每一个人都在看他,包括红衣女子。
“小子,你是何人,竟敢轻薄静鸾姑娘!”方才那罗衣男子愤愤道。
白衣男子依旧笑着,俊逸的面孔,满是不屑。一双明眸直直地盯着台上的女子。他放下酒杯,起身,径直走向红衣女子。
“你就是——静鸾?”明眸带着傲慢的笑意,直逼红衣女子面庞。
月霜坊内一片寂静,红色面纱下飘出一句极为平淡的话:“公子有何指教?”
白衣男子笑道:“姑娘为何以纱遮面,莫不是怕容颜不妥,惊吓了他人?”
面对如此挑衅的言语,红衣女子却依旧平静如水。倒是堂下之人为之愤慨。“你是何人,居然敢对静鸾姑娘如此不敬,静鸾姑娘国色天香,容颜妥得很,哪里来的混小子,还不快快给静鸾姑娘赔礼道歉!”
“哈哈哈……”白衣男子突地放声大笑。道歉?对一个青楼女子?他觉得可笑之极。蓦地片刻又收笑,凝视眼前的红衣女子,良久。这女子以纱遮面,不知美丑,不过那歌声,那琴技,还有……他上下打量一番红衣女子,还有那沉静的气质,当真不错。他想着,突地,嘴角轻轻一扬,剑眉微微一挑。如此表情倒是把红衣女子看得一愣,还未来得及多想,一只壮硕的手臂便将她揽入怀中。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谁人如此大胆,敢对静鸾如此无礼?
在所有人都已然惊愕之际,只见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嗖”地一声飞出了月霜坊。
【二】
天边,月色如霜。
郊外,杏花似雪。
“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红衣女子淡淡道。
“我很好奇,一般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惊慌失措,而姑娘却依旧平静如水?”白衣男子满脸疑窦。
“因为我并非一般的女子。”
“哦?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啊!”白衣男子对于眼前这位淡定得有些吓人的女子当真有些措手不及。
夜风轻起,杏花的花瓣飘飘洒洒,如雪般落下。落在白衣上,不见了踪迹,落在红衣上,分明而清晰。
“你不送我回去?”
“啊!送你回去?”白衣男子惊愕中带有一丝嘲讽。
“怎么?难道你要我陪你看一整晚的月亮和杏花,吹一整晚的风?”
“这个……”白衣男子搔了搔后脑勺,一脸茫然。
是啊,把她弄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当真还要送她回去不成?不管,先看看她长什么样再说。
“诶!静鸾是吧,你能不能把你的面纱摘下来让我看看呢?”
“不能。”
“当真不能?”白衣男子笑的有些诡异。你自己不动手,就让本少爷来替你动手吧。
“当真不能!”果然,红衣女子刚说完这四个字,方才那只强行揽她入怀的手,直逼面上。
哪知,红衣女子敏捷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白衣男子惊诧道:“你会武功?”一个青楼女子居然会武功,那一闪可见其身手之敏捷。
“很奇怪吗?”面纱下,此时当是笑靥如花。
“你就是静鸾?怎么静鸾会是你?你不但当真是个青楼女子,还会武功?”白衣男子真是不敢想象,眼前这样一个女子,会是……会是自己未来的嫂子!
他围着她慢慢负手踱了两圈,道:“你就是南诏国王失散多年的女儿,现在的静鸾公主,为保南诏,嫁入中原司马幕平大将军的一代奇女子?”
“看来,你是中原人。”
“你何以见得?”
“因为我嫁入中原之事南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你,却来问我。”
“是的,我的确是中原来的,我叫……”说着,俊逸的嘴角又轻轻上扬,剑眉又是微微一挑,“司马幕凡。”
“哦!你是司马幕平的弟弟。”
“不错,嫂子。”司马幕凡居然开起玩笑来。
“司马二公子莫要乱叫。”
“诶!你早晚会是我嫂子的。”
“传说大公子司马幕平成熟稳重,乃是位谦谦君子,而二公子司马幕凡顽劣古怪,是一个混世魔王。今日一见,果然民不虚传。”
“什么?混世魔王!嫂子,告诉你,平日哥哥打仗,都要叫我给他出主意呢!别以为我是那种整天糟蹋粮食不干事的闲人。”白衣男子急得手舞足蹈起来。
面纱下的嘴唇轻轻翘起,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急得团团转的男子有些可爱。
杏花还在三三两两飘着,月色依旧如霜。
【三】
清晨,南诏官道上。
鼓乐声声,响彻整个南诏。仪仗队长长排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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